All in 浮生记

年关将至,不觉又一个春秋。Neil Young老当益壮刚发了新专讲他在亚马逊上买个了个机器人的故事,赵雷不声不响发了他的《无法长大》开始卖起了唱片。冬天的风还在一直地吹,然而几场雨后加州依稀可见连绵起伏的新绿,好像春天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发出她的新声。若来一场天街小雨,便可呼朋唤友,竹杖芒鞋走遍优胜美地,访造化之幽远,悟世道之艰险。 已经习惯了每年年末在自己这片后花园里自说自话除除野草种种新草,回味这一年发生的点点滴滴的事,一则温故知新,二则以文为志,来者皆可指摘一二,仿佛在无人问津的路口竖起了一块路牌,上面写着:流浪人,你若到2016......

Note: This is my translation version of Leonard Cohen's song Treay which appears in his latest album <You Want It Darker>. I was deeply touched by it the first time it hit on me.

I've seen you change the water into wine

I've seen you change it back to water, too

I sit at your table every night

I try but I just don't get high with you

I wish there was a treaty we could sign

I do not care who takes this bloody hill

I'm angry and I'm tired all the time

I wish there was a treaty, I wish there was a treaty

Between your love and mine…

第一日

见到纽约的第一眼感觉就回到了上海

走在第五大街的一个抬头的瞬间以为是南京东路的昨日重现

公共交通虽然发达但设备陈旧环境又脏又乱

沿着铁轨蹿走的老鼠就是这个城市腐坏黑暗的罪证

永远无法理解的现代艺术的陈列与日新月异的城市建筑群达成一致

我们逛遍所有奢侈品商店,只为寻找一个卫生间…

A week ago, my college friend Yong commented on an old tweet I posted in my personal Wechat's Moments almost a year ago. The tweet was about the mixing thoughts I had when I received an email letter from Futureme.org. That was the first letter I wrote to myself in the form of saying a hi to yourself in one year…

一进入三月整个人变得异常的敏感,对时间流逝的知觉、细节的关注、生命的体验都达到了一个很久没来过的高峰。三月十三号,从冬令时切换到夏令时,第二天照常七点起床,打开百叶窗一看,东方还将晓未晓,于是静坐窗前,欣赏一场久违的日出。世间还有什么比黎明前的自我觉醒更令人振奋,更值得人庆祝。气变悟时易,不眠知夕永。陶渊明的这句诗放在任何一个季节轮转的节点都令人感慨万千。再则,三月的加州烟雨飘摇,在皮肤的毛孔间想起南国的潮湿,雨季,还有打着伞或拿着苹果寻找着命运的姑娘。可突然又一个晴空万里,落英缤纷,仿佛一次小调到大调的调性转换。

又到一年年末时分,由于圣诞节去Grand Canyon和Death Valley玩了五天,todo list上也堆积起了一堆过期的任务,其中非常显然地看到优先级最高的“写年度总结”。这个习惯应该是从去年的第一篇年度总结滥觞的,因为它能让我把这即将过去的一年里发生的重要的事,值得一提的各种东西都一一回顾并记录,当然也能当做未来的备忘录来用,还是非常有用的;当然也有人会把各种社交网络当做他们的日记本,不管大事小事都往上面发,可这些状态往往太过分散无法聚合成关于一个人一年的故事。人总要写点什么的,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

毕业半年后写诗就像自慰需要一个引子

听说北京下起了小雪想起火车离开时还未到十一月

电话那头的母亲抱怨着自己太笨分不清微信和短信图标

感恩节前El Camino上车来车往装满了加州一年的阳光

2015.11.22

夜色渐渐被打开藏在伞下的香水

走过那条去东艺的必由之路

丁香花宣告她的主权:

把耳朵带走,

其余都留下。

她浑身灼热,能露的绝不掩盖

上千束目光追捕者她

她上了发条。

穿上高跟鞋的肖邦

钢琴板上浮现的双手,跟不上

黑白琴键流出的叮叮当当

她只有一次机会,报复

曲目单里一个个 高高在上的名字

丁香花开满了一路

路的尽头有人拉着二胡

2015.6.5

奶奶经常说

不要随便叫老人的名字,因为

应一声减一岁

阅读于我亦如是

每一次合上一本书

心的年轮又生长一圈

死亡有何可畏惧

不及回忆

每一次都得重活一遍

2015.4.12 读余华《没有一条道路是重复的》有感

你需要一个引子

比如挂在柳梢的上弦月

瞳孔习惯于来者不拒

四月的第一场雨平息

凤凰花的暴动

沉默被月光照亮

没有王后的王国

想象力的墨汁从梦中

跳入池水

你俯看在雨中漫步的人

充满了浪漫的算计

道路渐渐明朗

桃花源栖于暗香沉浮

而此刻你需要一碗黄酒

把杏花村里的名字

一一唤起

2015.4.2

你跳上桌子

地板害怕得颤抖

信仰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你用右手焚烧黑夜(用普罗米修斯的圣火)

北大的冬天很冷

你大口大口地喝酒

大哭大嚎地失眠

诗歌比现实来得甘甜

未名湖吞噬任何获得东西:

自由,白日梦,与爱情

(六十年代的蓝白红)…

春分日记忆开始明朗 雨后绿色趋于丰满 流出日光 不再怀疑影子

打开耳朵 欢乐从四方生长 无法否认 静物皆诗

就这么消磨时光吧 冬天还很遥远

2015.3.21

很高兴遇到你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家乡和你的故事集

你可以选择一言不发盯着没有焦点的远方也可以把我当做一面镜子排练你的烟酒茶糖

不要问我来自何方我也不关心你将前往何处我们仅能做的就是保持微笑和止语

我们互留了一切能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但你懂得这不过又是服务器上新增的一条记录而已

2014/12/21

随机之神唤醒了皮特·西格

消失的电波穿着夏日的蓑衣

叩开我的耳膜。一百万辆自行车

从西直门哼着进行曲驶向东直门——北京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想念你,正如

圆明园的金鱼忘却了昆明湖

张自忠路长眠了刘和珍姑娘;

可你却用夏天——世上最神秘的召唤术

将我和这无眠的夜和无尽的寒冷剥离…

梧桐叶已经落了十分之八

睡在银杏叶上渐渐感到寒冬的来袭。

在三三两两的酒瓶和散落一地的电影票间

在越走越近和越来越远的同学少年间

朋友你在哪?